“妈，你又在盘算啥呢？”我啃着苹果，慢悠悠地问道。身后传来老妈标志性的叹气声，像一道老旧的风箱，一下一下，怎么叹都不嫌累。

“哎呀，你张阿姨家那闺女，听说在城里找了个好工作，工资高得吓人，你表姐羡慕得眼睛都绿了。”老妈一边搅着碗里的水果捞，一边抱怨，“我活了快五十岁，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表姐能找份体面工作，别整天在家当甩手掌柜。”

我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妈，比她能干的人多的是。”

“就是！这都工作多少年了，连个对象都找不着，我跟你爸愁死！”老妈越说越激动，筷子在 bowl 里戳得噼啪响，“隔壁老王家的媳妇都给他生了三个孙猴儿了，她倒好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笑。”

我咽下口中的苹果，扭头看她：“妈，人家当妈挺负责的。”

“哼，那可不！”老妈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当年我生你表姐那会儿，你爸跑外头喝酒，把我一个人扔家里，我就觉得这小子没出息。结果呢？现在天天围着我转，一有空就逗她开心。不像你爸，倒好，对着个破电脑，说什么代码里的 bug 都比人亲。”

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倒确是如此。老爸这男人，自从迷上编程，两个眼睛就只盯着那块发光的板子，家里来了客人，他都能对着屏幕跟他那虚拟世界里的队友喊“nice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，说了你爸我血压又得升。”老妈赶紧打住，端起碗喝了口酸奶，“说正经的，你表姐问你，最近没找对象吧？她意思，要是不早点把你推销出去，等她混出个人样，就没姑娘跟你玩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表姐嘴上说着开玩笑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，不是瞎编的。我这种家里人人会读心，就我一个人是透明玻璃的状况，在别人眼里，简直了就是块好白菜被猪拱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说了！”老妈摆摆手，打断我，“你可千万别跟你表姐说咱家只有你会读心，那不是给你招麻烦呢嘛。你呀，就装傻充愣，就说自己心思粗，看人不对眼。那样，人家才觉得你这人不敏感，没那么多心眼儿，愿意跟你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