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喉咙里又痒又痛，猛地一咳嗽，一大坨干草糊进了嘴里，带着一股子霉味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这身体却跟不听使唤似的，软得跟滩烂泥。怎么回事？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腾。血腥味、金属碰撞声、还有某个女人绝望的尖叫……这些画面一闪而过，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他记得自己是个佣兵，枪林弹雨的战场，生死一线的逃亡。可现在呢？躺在这破烂的草堆里，像条被丢弃的狗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林凡把嘴里剩下的干草咳了出来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抬手想擦掉脸上的泥土，却发现手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抓住草堆边上的一根干草，才勉强擦了擦脸。

镜子？什么镜子？

林凡挣扎着转头，视线落在一个破旧的木架子上。木架子上挂着一面镜子，镜面布满灰尘，映照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。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
这就是自己？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废物？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浑身一震，差点又倒下去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肮脏的草堆里，旁边是一些破旧的箱子和衣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。

“这不是……”林凡的脑子更加混乱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一个充满火光的房间，和一个强大的敌人展开了激战，最后……

最后怎么了？

他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

谁？谁这么大胆，敢闯进这破地方？

林凡警惕地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他摸索着打开门，只见一个身材瘦小，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女孩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抱着一袋干草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林凡的声音沙哑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眼睛一亮，连忙说道：“大哥哥，你是林凡哥哥吗？我是莉莉。”

莉莉？林凡愣住了。他记得这个名字，这是他……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小女孩。

“林凡哥哥，有人敲门，说你是他的朋友，让我告诉你，他马上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