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当时就傻了眼，手里那块破布包袱掉在地上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山路上风大，几片枯叶飘过来，在他脸上蹭了两下，带着点土腥味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嘴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。好家伙，包袱里除了块干粮，就剩半根断掉的柴火棍。那是他早上从林家祖坟后面捡来的，想着晚上能烤点野菜吃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只兔子都难得见着。”林风把柴火棍往怀里揣得紧了紧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灰蒙蒙一片，远处的山头被雾气缠着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行走，腿肚子都快抽筋了。

他今年十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就靠他上山砍柴换点零花钱。没想到今儿个天不遂人愿，刚进山没多久就遇到这么个情况——山里狼多。前后左右看了看，就他一个光杆司令，心里顿时凉飕飕的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下山。”林风咬了咬牙，柴火棍一挥，朝着来时的路狂奔。那速度，与其说是跑，不如说是逃。脚下没个准头，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，手一滑差点把柴火棍扔出去。

快到山脚下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柴火棍就冲过去看。结果一看，差点没把舌头吞回去。

只见半山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蹲着二十多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儿抢东西。那老头儿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看样子和他一样，也是来砍柴的。

“都给老子滚开！”为首的一个壮实小子瞪着眼睛吼道，“这玩意儿是爷爷留给我的，你们谁也别想抢！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绕到石头后面。只见那老头儿正喘着粗气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布包被那个壮实小子抢过来，往怀里一塞，冷哼一声：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
林风看着那布包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别说布包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刚才要是遇到这帮小子，他连柴火棍都保不住。

“妈的，穷鬼一个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那壮实小子说着，伸手就想去抓老头儿的胳膊。就在这时，老头儿突然瞪圆了眼睛，猛地一甩手，手里原本空空如也的拳头突然变成了一块破瓦片，狠狠砸在了那小子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