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刚整理完当天的竹简，正准备回屋歇着，偏生外面吵吵嚷嚷的，官府的人把他叫了过去。

“林渊，奉陛下口谕，让你去金銮殿一趟。”传令的小官门一关，就回自己屋里了，留下林渊一个人在院子里发愣。

他心里直打鼓。这乱世，皇帝哪还有空理史官？往大处说，是奉旨清虚之地，往小处说，八成是又想听些奇闻异事，好取悦后宫。林渊自从接了这差事，就没顺顺利利过。

金銮殿前的广场上，林渊单膝跪地，等着皇帝的驾临。他偷偷打量着周围，没几个史官，倒是几个锦衣卫站得笔直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偷懒。

皇帝终于来了，骑着高头大马，身后跟着一群仪仗。林渊赶紧磕头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该讲个啥？

皇帝翻身下马，走到台阶前，皱着眉头问：“朕前日梦见张爱卿，你说这梦是好是坏？”

林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爱卿是前朝的权臣，当年权倾朝野，最后凄惨收场。皇帝突然问这个，八成是又想从历史里找点安慰，或者，是打算重用某个有类似背景的人。

林渊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“张爱卿当年虽得势，但树敌太多，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陛下，臣以为，臣子宜刚不宜柔，刚则易折，柔则易辱。”

皇帝听完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挥了挥手。林渊赶紧磕头告退，心里直呼好险。

回到史馆，林渊坐在案前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他总觉得，这乱世里，史官不是个容易当的活儿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丫头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林大人，不好了！您的书简被人偷走了！”

林渊猛地站起来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那小丫头赶紧解释：“早上您出门时，那几个锦衣卫又来史馆，说是奉旨查什么叛逆之书，把您的书简给……”

林渊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辛辛苦苦整理的史料，那些记录了真名实姓的忠臣奸臣，就这么被一群只会享受权力的家伙给偷走了？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心虚，但心里清楚，这事儿非同小可。

“让他们把书简还回来！”林渊大声道。

小丫头摇头：“林大人，他们已经带走了，说要去上面查查有没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