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追光打亮，聚光灯下景陌衍一身红裙，绝美的侧脸线条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正中肯綮地递出文件，眼神却没半分落在对面男人身上。导演皱眉，刚想说《金陵十二钗》里这个角色需要点狠戾感，身后传来助理压低的惊叹：“导演，您看景老师的演技……绝了！”

助理声音这么低，不是没看见二楼VIP包厢里黑压压的人群。那边每隔几分钟就有人端着果盘走动，手机摄像头直指舞台。有人认出了导演身后那身低调的黑色西装，瞬间炸开了锅。狗仔们这次倒是守规矩，没往导演身上泼脏水，镜头全对准同一个方向——台上那个笑得疏离却勾魂摄魄的女人。

谢幕时景陌衍脚步声很轻，几乎没踩响红毯上的水晶碎片。记者会场地设在酒店玉厅，签到处已经排到走廊。景陌衍捧着的水晶马克杯上印着剧组logo，是她亲自挑选的那种，比普通款多了圈银丝。她排队时接过咖啡的手指白得惊人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拍照时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
“导演老师，请问您觉得景小姐需要改变什么？”前台的实习生咽口水的声音发紧。导演摸着胡子说了句“就按计划来”，助理立刻把话筒递给景陌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镜头扫过她眼底的星点，像藏了带电的猫。没人注意到她接过话筒时，指尖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回答问题的语气很慢，像在演唱会上演唱慢板情歌，每个字都裹着蜜糖：“我会继续努力，不辜负导演的期望。”

排队的人里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，他认出了景陌衍的杯子。上周他还在剧本杀里扮演温文尔雅的富二代，今天却成了真的。男人掏出手机，忍住没拍景陌衍侧脸。她站在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身后，低头喝咖啡的动作再自然不过，绝不像是谈了三年恋爱的女友。

后台化妆间里，景陌衍正在卸妆。镜子里她的皮肤白得发亮，卸完最后层粉底，指尖才沾上一点点瑕疵。她对着一面穿衣镜转了圈，镜框镀着金边，是她接的第一部国际戏赞助送的。镜子里那张脸眼睛很大，鼻梁高挺，嘴角似乎永远是那抹礼貌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