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鳞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，老汉伸手在鱼身上拍了拍，听见姑娘清脆的笑声。那笑声在鱼摊子这儿头回这么清脆，像碎银撒在地上，噼里啪啦响。

“好鱼。”她说。手指在鱼身上轻轻划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那尾金鲤鱼似的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能看出花来。”老汉乐得不行，胡子都在笑。昨天这尾鱼，折腾了半宿才捞上来，金灿灿的，看着就值钱。

姑娘掏出手机，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鱼比我新买的舞裙还上镜呢。”

老汉看着她，心里跟喝了蜜似的。这姑娘，昨天刚来过，说要学跳舞，老汉还愣着呢。今儿咋就找上门来了？

“舞裙配鱼，挺搭。”老汉随口一说。

“那可不，”姑娘噗嗤笑出声，“我要跳舞，必须得配个金鲤鱼当道具有没有？”

老汉摇摇头：“你要是跳舞，金鲤鱼也得当道具。你，是主角。”

姑娘脸一红，扭着那双高跟过来了：“胡说，我才不是主角。”

“是，是，鱼是主角。”老汉赶紧改口，“这鱼，送你。”

“不行！”姑娘立刻拒绝，“鱼是你捞上来的，咋能白送？”

“我白送你咋地？”老汉乐得像个孩子。

“那我给你跳支舞？”姑娘眼睛一转，突然来了兴致，“就当谢谢你捞这鱼的。”

老汉一愣，看着姑娘摇摆生姿。那舞，是老汉没见过的，轻快又活泼，像阵风刮过鱼摊子。姑娘穿着那件新买的舞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老汉看得有点痴，都没注意周围的人来人往。

一曲舞完，鱼还在板凳上，姑娘已经在跟老汉唠嗑。说学校里的事，说新交的朋友，说那首新学的曲子。老汉听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姑娘，跟鱼似的，看着简单，其实肚子里有货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鱼摊子前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姑娘说要走了，老汉送她到门口。

“我下次还来，继续跟你学跳舞。”姑娘笑着说，“这鱼，我帮你留着，下次来直接带走。”

“好。”老汉点点头，看着姑娘消失在路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舍不得似的。他转身回到鱼摊子，看着那尾金鲤鱼，突然笑了。这鱼，咋看着跟那姑娘似的，让人心里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