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手一摆，头也没抬：“赔啥赔，大街上磕着碰着是常事儿。我这鱼摊子，主打一个稳当，讲究个实诚。你那舞鞋鞋跟也忒脆了些，下次走路悠着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这步子倒挺轻快，像个练舞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咂摸着味儿，这老伯不像是厉害的主啊，咋说话总带股子劲儿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是啊，我学舞的。脚崴了一下，鞋跟刚好……”

“哦，跳舞的？”老汉像是突然来了兴致，“练啥舞？跳得像不像电视上那些人？又扭又甩的。”他眯着眼，像是在给林薇打量。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老伯，您别误会，我们跳的不像那玩意儿，是现代舞，自由发挥的那种。”她做了个示范动作，虽是生涩的步子，但那份舒展和律动还是透了出来。

老汉眼睛一亮，直起身子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！比我老头子蹲在这儿数鱼儿强多了。你这手劲儿，搬运也够用了。”他说着，拍了拍旁边的鱼篓，示意林薇帮忙搬。

林薇也乐了，反正她这脚现在也使不上劲儿，就顺手抓了个装着胡萝卜的袋子，往旁边小电动车上放。老汉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鱼，一会儿功夫，几条鲫鱼、两条鲤鱼就装进了个大塑料袋。

“一共三十三块五。”老汉把塑料袋甩到一边，伸出手。

林薇连忙从包里掏钱：“老伯，我这就付钱。”

老汉却把手往回一缩：“跟你说了不用赔。不过，今天我心情好，送你两条小鱼，尾巴断了，养不了几天，算是补偿你的鞋跟吧。”他随手从旁边的桶里捞了条黑鱼出来，又捞了两条鲫鱼，塞到林薇手里，“拿着，别嫌我水平一般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她正想说不用，老汉却已经把钱塞回给她手里，还拍了拍她的脸：“走了走了，别耽误我数鱼了。你要养鱼，记得每天换水，别喂太多。”

林薇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，只能连声道谢：“谢谢老伯！老伯再见！”

等上了车，她才回过神来。这老伯咋回事啊？买个鱼，磕了鞋跟不说，还送鱼，还怪热情的。她看了看手里的鱼，黑鱼看着挺凶，但鲫鱼看着挺机灵。

手机响了，是她师兄打来的，说晚上有个新剧目排练，让她赶紧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