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，跟踩在冰块上似的。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个租来的小破屋，也不是他公司那后来搬迁的写字楼。这玩意儿，像一个被随意丢在角落里的木箱子，方方正正的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桌子和两个裤子腿粗的柜子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 scramble 起身，一把将柜子拉开。空的。桌子和床也是，干干净净，连个灰都看不着。窗户是木制的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。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

裤子口袋，手机，空的。皮带口袋，钥匙，空的。连他兜里常备的几块巧克力，都不知所踪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冲到木箱旁边，使劲一砸。哗啦一声，箱子盖飞了出去，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，一个洗漱包，还有一个……空空的军用水壶。

李明当时就傻了。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？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他掀开被子，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扯开窗帘。

好家伙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根本不是他熟悉的灰蒙蒙的阴天。刺眼的阳光搞得他眼睛发酸，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。等眼睛稍微适应了，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舌头咬掉。

脚下不是他习惯的瓷砖地，而是一种……硌脚的草地？他弯腰一看，草长到小腿肚子了，上面还挂着几颗露水珠子，滑溜溜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？像是烧焦了树叶的味道？

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。楼道里黑洞洞的，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应急灯忽明忽灭。他赶紧抓起洗漱包，打开门，冲了下去。

楼下更是一片狼藉。几间同样简陋的木箱子，有的门歪了，有的墙破了，门口围着几个和他一样一脸惊恐的人。有人瘫坐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发出呜呜的哭声；有人则像疯了一样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嘴里喊着什么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嗓子干得冒烟，他走到一个看起来稍微镇定点的男人面前，问道。 男人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挂着血迹，指着天空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天上……天上……好多……好多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从天而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