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藏在暗影里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血书封面。鳞片依旧硌得慌，但这次他没那么急着甩开。这玩意儿是凶是吉，刚才那几条人命算是打脸还是引火烧身，得好好掂量。

巷口那几声骂声渐渐远去，夜风卷着落叶，哗啦啦刮过墙角。王天动了动，脚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本来想直接去往下一个目的地，但手心突然发烫，另一只手无意识摸向胸口，那里像是被什么灼烧着。

血书……他摸到书页缝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。不是鳞片，是一片指甲盖大小，形状奇特的暗色血玉。他抽出那东西，入手冰凉沉甸。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封印的钥匙。

“封印钥匙？”王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要是从血书里跳出来的，那血书到底是什么？封印着什么东西？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背后，夜色太深，什么也看不清，但那股灼烧感又来了，似乎在催促着他。

他没多犹豫，抓起地上的碎布条简单擦拭了把血玉，揣进裤袋。血玉入手冰凉，但贴着皮肤的地方，能看到一丝丝微弱的血色流转，像是活物。

前方便剂，有家夜宵摊子。王天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。老板娘姓张，脸上有颗痣，手脚麻利。王天每次来，她总比对别的客人多几分笑脸。

夜宵摊子亮着昏黄的电灯，肉串的油条滋滋作响。王天要了份烤饼，几串五花肉，一杯啤酒。张娘笑嘻嘻地给他上菜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孩子，又熬夜，不多睡会儿。”王天没接话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就在他啃第二个肉串的时候，后门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眼角余光瞥到，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闪过货架，肩膀撞翻了几个空盘子。张娘骂了句“嘶——”，手忙脚乱去扶。

王天咽下口里的肉，动作慢了半拍。那两人转过身，手里拿着管黑乎乎的东西，正对着张娘。其中一个用方言吼：“张姐，好忙啊？”

王天握着筷子的手，关节微微发白。他没出声，也没起身。啤酒杯底剩下的酒液，被他突然喝得见底。那两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径直走向后厨。

王天眯起眼。管子里冒出的黑雾，带着一股死亡的味道。他放下筷子，身体贴着墙滑进阴影里。裤袋里的血玉，突然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