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，是在青云宗外门大比的第三天。

他当时正坐在擂台边，看着台上两个顶尖弟子打得天昏地暗，嘴角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悠哉得很。外门弟子能进前三的，放眼整个宗门也没几个，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，拳拳到肉，招招致命。

“哼，林废物又来了！”一位刚被重创的外门弟子捂着胸口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林凡没吭声，继续嚼着狗尾巴草。他这状态，在外门是常态，毕竟他修为垫底，实战经验更是少得可怜。一般来说，这种天才聚集的大比，他都打算当个观众，能苟到最后，不拖累宗门就不错了。

可是今天，林凡觉得自己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不光是他自己这么觉得，周围原本还在起哄的观众，突然都安静了下来。

台上正在交手的两人，突然齐齐停手，同时目光惊愕地看向林凡。

其中一个弟子，是这次大比的第一顺位种子选手，法力高深，剑法精湛，眼看着就要拿下冠军了。

另一人也是强榜前十，一身横练功夫，肉搏能力惊人。

可刚才那一下重击，后者明明已经要败北了，可他硬生生咬牙挺了过来，只是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

可林凡，就在他旁边！

刚才他明明看到那人被对手一剑刺穿了护身真气，眼看就要伤到五脏六腑，他甚至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
可现在……

那人只是喘着粗气，眼神里都带着惊疑不定。

刚才那一剑，威力有多恐怖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光是那股气劲，就几乎让他内腑震荡，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
照理说，受了这么重的内伤，要么当场废了，要么就是死路一条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，那里有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流在缓缓流动。

他明明记得，刚才自己才会内腑震荡得厉害，但现在……

他好像……好像一点事都没有！

而且，那个被刺穿护身真气的对手，也不是没事！

虽然脸色依然惨白，但眼神里的惊疑不定，却越来越盛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好像……”那人干咳了两声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他看向林凡的眼神，已经和看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