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顶着宿醉般的头疼在沙发上眯眼坐起， ceiling灯惨白的光线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宿醉特有的酸馊味，混杂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小区广场舞音乐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转头——好家伙，眼前斜后方靠着软垫的，是他那活该的便宜妹妹。

赵晓晓睡得正香，小脸埋在胳膊里，只有一条辫子垂下来，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细长光斑，人看着蔫蔫的，跟只偷吃了糖被抓包的小猫似的。

赵磊轻咳一声，尽量压低声音：“一大早的，还不起床？”

没反应。他又往前凑了点，试探着碰了碰她胳膊。“晓晓？该吃早饭了。”

依然没动静。赵晓晓眉头微蹙，似乎有点不满被人吵醒，但睡意太重，没多久又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只留两根小辫子尖尖倔强地竖着。

赵磊直接火了。猛地伸手一拽，就把人给拽坐了起来。赵晓晓一个激灵，“囧”地叫了一声，瞬间清醒了。

“赵磊！你干嘛！”她揉着眼睛，裹紧了身上那件他刚给她买的卡通图案小熊外套，尽管外面已经凉了。

“干嘛？好好的在沙发上睡着？一点自觉性都没有。”赵磊挺着胸，但眼神里藏不住那点无奈，“都快初中生了，跟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似的。”

赵晓晓哼了一声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开始嘟囔：“谁……谁小屁孩了……就是起晚了困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”赵磊打断她，顺手捞过旁边的水杯往她脸上泼了点，“赶紧洗洗，别弄得像只刚从垃圾堆里睡醒的野猫。” 这句话是损，但气温确实不高，水泼上去她很快就打了个哆嗦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磊摆摆手，“赶紧去刷牙洗脸，磨磨蹭蹭的。早餐快好了。”

赵晓晓嗅了嗅空气中的油条香味，这才彻底放弃了继续赖床的打算，噘着嘴站起身，“哼，谁怕谁，爱吃不吃……”

赵磊看着她那副又娇又傲的样子，哭笑不得。这小丫头以前是皮得没边儿，整天追着他屁股后面喊“哥哥哥哥”，现在倒好，仗着个子高挑，说话带刺还带枪。明明才差六七岁，怎么感觉比她爸还招人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