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还在耳边吊儿郎当，可老马手里的电话已经差点被捏变形。小区3号楼，王寡妇家，后院菜地里的脚印，新鲜得都透着一股子邪乎气。这事儿邪门的点不在于脚印本身，而在于王寡妇——那个抠门到连个冤魂都不肯认的女人，她家菜地是她心爱之物，任何人踏足都要被她念叨八百遍。

“老王，你说清楚，什么脚印？”老马嗓子有点干，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前脚刚从老刘这头脱身，后脚就甩出个王寡妇家菜的，这节奏谁受得了。

“嚯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老王在那头呲牙咧嘴，“就是普通的运动鞋，深灰色，后面带俩三个气垫那种。老刘，就是那个缓刑犯刘强，他前脚刚从你手里出来没多久，鞋印子离他住的那个单元门口就一百米。”

一百米。老马脑子嗡的一声。老刘自从离婚后，天天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在小区里晃悠，看谁不顺眼就踹两脚，现在鞋印子出现在王寡妇菜地里……这事儿不对劲得像被猫抓过的痒处，挠不挠都难受。

“老王，你确定那脚印是新鲜的了？”老马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。

“废话，我刚跟王寡妇对过话，她正跟院里对骂呢，说谁把她的韭菜踩塌了几个，我看那鞋印子，新着呢。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王寡妇还念叨，昨天晚上她还说没见着老刘来过她家附近，可这脚印……”

没见过，却有脚印。老马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。老刘，这小子不是出来好好做人，等症状没好利索。

老刘这人，前脚刚出狱就找了个前妻离婚，理由是前妻“不懂得体谅他”，结果转头就在小区里跟人称兄道弟，道上人送外号“刘瘪三”，明眼人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人。可老马琢磨着，老刘缺钱是缺钱，可也犯不着为了钱就真把事儿做绝啊。

“走！”老马抓起警帽就往外冲，风声在耳边刮得生疼。小区里人声鼎沸，遛狗的遛狗，晒太阳的晒太阳，可老马心里清楚，王寡妇家的菜地里，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刚到3号楼，老马就看到王寡妇正站在院门口跺脚骂街，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