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红色字体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九九八十一道题，他做了六个小时，结果还是不及格。电脑屏幕的亮光把他脸映得惨白，旁边同事敲键盘的嗒嗒声像钝刀子割肉。

“还差一道大题……”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拗口的公式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，连个水渍都没留下。柜台后面，老板正数着钞票，数完一沓就冲他吼：“林凡！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！再扣你工资晚饭别想喝了！”

林凡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房东催交房租的消息。房东姓王，王八蛋的蛋前面那个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鼠标往下一拽，“噗”一声合上电脑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“李哥，老王又催房租了。”林凡揉着太阳穴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
柜台后的男人头也不抬，抠着鼻屎：“催就催呗，等你发了那个奖金……”

“就我这水平，中彩票都不一定摸着负增长奖。”林凡苦笑，把包甩在椅子上。

包“嗖”地落在地上，里面的《金融学》课本哗啦翻了页，露出一块暗绿色湿痕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打开包发现是雨天的积水，浸透的课本边缘还沾着草屑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捻着湿纸页，突然发现书页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边缘都卷了边，像是被谁反复揣在口袋里。

他展开纸条，墨迹晕染成了淡灰色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三天后寅时，城隍庙后巷 statue of liberty，交付‘希望’。”

“希望？”林凡皱眉，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。他攥紧纸条，柜台后的李哥突然捅了他一下：“你那本书别收了，晦气。”

“晦气？”林凡站起身，书本湿漉漉的，他随手一抛，书页在空中翻了三圈，“啪”落在垃圾桶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空吗？餐厅见。”

林凡盯着消息看了三秒，回了个：“没空，加班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烁起来。林凡抬头，发现天花板掉下来一块水泥块，正砸在邻近工位的电脑上，“啪”一声黑屏。

“开个玩笑！”邻近工位的同事喊道，手忙脚乱地重启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