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我瞅了眼时间，凌晨三点多。心脏还是跟装了台发动机似的突突直跳。烟灰缸里摞着五个烟屁股，火药味儿冲鼻子。

“操，” 我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又摸出根新的点着。刚吸两口，楼道门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我立刻把屁股挪到门边，眯着眼往外瞧。

是王胖。他缩着脖子，裤腿还拖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像揣了只耗子。夜风吹得他哆嗦，估计也是连夜赶过来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 我把门全打开，一股宿醉加尼古丁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
王胖吸了吸鼻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有情况。”

“啥情况？” 我也凑近了些，“老鼻子钱了，对吧？”

“滚蛋！” 王胖啐了一口，“说正事儿。你送的那活儿，我查了。出城那条道儿，有辆黑色奔驰S级，车牌号好像是——0731A***，后面三个我记不清了。”

我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：“哪个方向？”

“往西，” 王胖抹了把脸，“你看这儿。” 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指向城西那个废弃的工业区。“就打那儿出来的时候，我看到那车跟丢了。不过，后来在一个酒吧门口，看见他们下车了。”

“哪个酒吧？” 我急切地问。

“‘迷迭香’，离那工业区不远。” 王胖说，“我瞅着那几个男的，贼横，提着家伙什，像要搞事情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们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 王胖摇摇头，“但我感觉不对劲。他们肯定不是碰瓷的，要么是绑匪，要么……要么是想杀那活人。”

“操！” 我嗓子眼发紧，“那咋办？”

“你那五万块悬在这儿了！” 王胖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估计，那活人可能就在那酒吧。或者，那车就是去接他的。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感觉后背一凉。送的时候，那活人裹着裹尸布，倒是挺安静。现在想想，那动静未必是装出来的。

“走，” 我掐了烟，“去看看。”

王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：“你疯了？那是什么人？他们要是发现咱俩，不拍死咱才怪！”

“怕什么，” 我把钥匙一甩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总不能干瞪眼等他们撕票吧？”

王胖咬咬牙：“行，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