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渐暗，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，把林默的脸照得有些发白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报告上的照片被他放大到最大，一个男人的头颅特写，眼睛部位被一团模糊的黑影覆盖。

“第二个了。”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二个发现异常的案子，第一个的录像带是被人剪断的，现在这个，视频虽然还在，但关键部分被反复擦除过，留下大片马赛克。

林默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语音提示音响起，他直接按掉了。对着听筒，他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查监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 rồi 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查什么查，我手头案子忙得很。”是陈浩，负责刑侦队的技术分析。

“查这个案发地周围三公里内的监控，时间大概是三天前到案发前一天。”林默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陈浩那边似乎啧了一声，但没再多问，只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就挂了电话。

林默把笔杆又放回原处，目光重新落到报告上。死者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商人，姓名后面备注着“可能涉及内幕交易”。这个案子之所以引起他注意，是因为监控的异常。

如果只是普通的案件，警方会优先考虑人为破坏或无意遮挡。但这个案子不同，死者身份敏感，而且监控覆盖范围广，重要路段的监控录像保存完好。只有一种可能，有人故意抹除了这些信息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三天时间，足够发生很多事情。他想起自己身体里那个“玩意儿”，有时候会突然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，像是烦躁，又像是好奇。这个案子，看起来又把这种感觉很清晰地带了出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浩发来的消息。林默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死者家门口的一棵树，树枝上绑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，形状像是一个小型干扰器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低声说，合上报告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低头看文件，看到他，抬起头，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。

“林队，法医那边有新进展。”张强指了指隔壁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