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桌上那本翻开的法医鉴定报告。纸页有点皱，旁边还有几支用过的笔杆。他随手抽出一支，在手里转了转，没兴趣写什么笔记，眉头皱着，盯着报告上的照片。

“第二个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对着空气。

第一个死者是那个调音师，死在公寓的录音棚里。现场被破坏得挺彻底，尸体挺惨，但林默没什么感觉，就是觉得这案子有点麻烦，因为法医说死因是窒息，但二氧化碳浓度不够，更像是被捂死的，可现场没找到合适的工具，也没找到挣扎痕迹。

第二个死者是隔壁的舞蹈老师。她死在自己的工作室里，门锁着，但窗户开着。法医说她是自己跳窗自杀的，内脏破裂，)%&……（严重。但林默看着监控录像，发现她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监控死角拍不到她是怎么打开窗户的，也没拍到外人进出。

林默把鉴定报告合上，手指敲了敲桌子。“自杀？有那么容易吗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条巷子，晚上挺黑的。他对着巷子里喊了一声：“喂——有看到人走过吗？”

没人应。他皱皱眉，转身回到屋里，拿起外套穿上。“算了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他拦了辆车，直接去了舞蹈老师住的公寓楼。保安那套流程挺熟练，林默报了个名字，说是来看看“朋友”，保安习惯性地问了句“朋友在哪层”，他就答了句“顶楼”。

电梯上去的时候，林默看着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在晨光里慢慢暗下去，有点像鬼影。他想起调音师死的时候，那首莫名其妙的摇篮曲。现在又来了个自杀的老师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公寓楼道有点暗，他按了舞蹈老师那层的门铃。没人应。他又按了几下，然后直接抬手敲墙。“有人吗？”

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虚弱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是邻居，看你还没醒，上来串个门。”林默瞎编了一句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女人探出头，穿着睡衣，眼睛红红的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林默，对面搬来的。”林默挤出一个笑容，其实没什么感觉，但对方看着像是要哭，他好像得体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