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放下鼠标，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。那首摇篮曲有点绕耳朵，不是那种老旧的，像是电子合成音，带着点刻意制作的闷音。他打开手机，调出音乐播放器，搜索最近听过的歌单，没找到。再翻翻收藏，还是空的。这手机的主人是个独居老太太，听力应该没问题，这破译曲是从哪儿来的？

他走到窗边，楼下有家小水果店，老板娘正跟客人讨价还价。林默眯着眼，看着她算账的手指，突然想起什么。这种老式智能手机，功能简单，没联网，是怎么播放这种连网都找不到的曲子的？除非……被远程控制了。

他转身回到电脑前，打开内部网络系统。不光是老太太的手机，小区监控、门口道闸，甚至电梯感应器，最近一个月的数据都有点古怪。数据流像爬行的虫子，在屏幕上扭来扭去，有些异常的波动，被系统自动识认为噪音过滤掉了。林默点开设置，把过滤级别调到最低。

果然，在独居老太太失踪前三天，手机通信记录里多了一条异常的入网请求，时间点在午夜十二点整，IP地址是国外的一个代理服务器。老太太当时应该在睡觉，被她发现了吗？或者，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被发现？

他打开加密通讯工具，调出自己专用的账号。屏幕上显示“无新消息”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按下发送键，输入一行字：“查查那个代理服务器，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记录。”发送出去，立刻收到回复：“查到了，是个租赁服务器，三个月前在一个二手网站上买的，地址不详，但运营商信息能查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快速敲击键盘，输入一串指令。屏幕上弹出大量信息，他逐一筛选，最终锁定了一个模糊的数字。他掏出手机，拨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。

“喂？我是警局技术科。” “喂，我是林默。” “哦，林默啊，什么情况？”电话那头是个老技术员，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 “帮我查个人，叫张伟，深度抑郁症患者，三个月前在二手交易平台买了套服务器设备，地址是城东，具体不详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城东？你确定？这个时间点，城东那个二手市场已经拆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