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睡。

凌晨三点，城市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远处零星的警灯忽明忽灭。他坐在办公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今天所有的案件卷宗。案子不算多，但每个都够头疼的。

他是个警察，或者说，是个看起来像警察的东西。具体情况他自己也不知道。记事起，他就没尝过喜怒哀乐。别人高兴他高兴，别人难过他难过——看戏时的反应罢了。他记得他妈说过，他是捡来的，但没提细节。官方记录是，弃婴，收养。就这些。

“滴滴。”

手机震动，是个内部消息。一条简短的案情通报，需要他初步判断。

林默点开，目光扫过关键信息，迅速做出分析。逻辑，概率，证据链条。这些他精通。但人有的时候，会出点偏差，他这个“人”尤其。

屏幕右下角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。像是系统提示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白色背景，黑色文字：“检测到异常脑波活动，建议休息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他没脑子吗？脑波活动？这玩意儿是装上去的？他甩甩头，关掉弹窗，继续处理案子。

窗外，一辆警车呼啸而过，刹车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红痕。他看着那辆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“王队又加班了。”他心里的声音，有点像在自言自语，又有点像……别的什么在说话。这声音他习以为常，但偶尔，会让他觉得不舒服。
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是市局，紧急调派。一个居民区发生命案，现场情况复杂，需要他立刻赶往事发现场。

林默起身，拿起外套和配枪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出门的时候，楼道里的感应灯自动亮了又灭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的月光，走了下去。

走到楼下，一辆警车正等在那里。车门打开，王警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踩油门走了。

“王队，这案子麻烦吗？”林默问。

“挺麻烦的。”王警官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死者是被钝器击打的，现场初步检查没发现明显搏斗痕迹，但门窗完好，像熟人作案。”

林默沉默着，没说话。这些信息他都听得到，分析得也快，但好像……缺了点什么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来到案发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