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包子哭得梨花带雨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眼泪砸在林小雅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林小雅浸在肥皂水里搓着泡泡，头也不抬："哭啥，没见过掐人吗？"

小包子仗着眼泪攻势，声音哭得又急又尖："妈！你说话啊！你掐我干嘛！别人家后妈都摸摸头哄哄的！你咋这么凶！呜呜呜..."

林小雅突然停手的动作，把小包子吓一跳。他后仰的趋势被硬生生摁住，鼻尖差点蹭到她下巴。这后妈现在的手劲儿，跟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被野猫叼走似的，软得能掐死个人！

"咋凶？"林小雅的声音从水汽氤氲里飘出来，带着点水汽的嘶哑，混在搓衣板的声音里，像故意整他。她动作停顿一下，指尖从后颈滑到小包子后背，力道轻了些，但搔痒似的抓得他咯咯直笑："凶能把你像肥皂泡泡一样揉没了，懂吗？"

小包子一愣，随即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亮了亮："妈，你...你会挠痒痒？！"他扭头就往林小雅胳膊上蹭，林小雅赶紧躲开，搓衣板的声音又响起来。这泼猴，刚才哭得撕心裂肺，转头就忘本了！

林小雅哼了一声："掐人不是凶，挠痒痒才是。"

厨房水龙头哗哗流水，林小雅肥皂搓得飞起。三双小手伸过来抢洗衣服，小包子咬人，小丫头咬人，还那个总偷吃糖的小不点。林小雅眼皮直跳，直接关了水龙头。

"行了行了！"林小雅扯出两件脏衣裳，拎起来甩得哗啦响。"哪个拿去洗，给我拿肥皂！"

三只小脏虫抢过脏衣裳，吭哧吭哧就往院子里跑。林小雅看着他们背影，头疼得要命。她这日子，简直比她当年在纺织厂加班还熬人。

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："你咋又不洗了？"

林小雅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擦了手的肥皂绊倒。她回头，小叔子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塑料盆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侧脸，衬得五官轮廓分明。林小雅发呆三秒，迅速反应："洗完了。"

"赶紧过来帮我收拾下灶台吧。"男人没看她，指了指厨房余地上还堆着的碗筷。林小雅点点头，过去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