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口中的味道还在泛着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某种不明生物，反正挺恶心。我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抹了把脸，感觉脸上也是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啥玩意儿。李源这家伙，看着挺老实巴交，干起这事来倒挺够意思。

他看我反应差不多了，又给我递了个果子，这次是干的，像是某种浆果，咬一口嘎嘣脆，还有股子甜味儿。“补补，刚才是特殊情况，刺激。”他嬉皮笑脸地说。

得，谁家娶亲还先来趟生化危机体验版的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接过果子咬了一口，味道还行，就是这河神，地道有点急啊。不过……我瞅了瞅他，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乌木牌，牌子挺沉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我认得的鬼画符——通缉令。上头白纸黑字写着，嫌我欠债不还，赖在奈何桥上装哑巴，更像上一任河神跑了之后留下烂摊子不收拾。 fine，我知道我罪孽深重，但没必要这么直接吧？上来就给我满嘴喂怪东西，你好歹打个招呼！

“行吧，味道还行。”我硬着舌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嫌弃，“您……您说吧，要金纸银箔多少，我准备着。”

李源眼睛一亮，笑得更开了：“小家伙，你真大方？就不怕我赖账？”

“赖你咋的？”我梗着脖子，“谁怕谁啊？地府那帮孙子追着我满世界跑，我怕他们不成？再说了，你水那么深，万一真出点啥事，我怕了也来不及！”

这话说的，倒也是实话。李源这河神，虽然看着挺温润，但水太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万一……我寻思着，万一哪天我后悔了，跑路方便吗？不容易啊。可现在，我不跑也不行，这通缉令就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撕都撕不掉。地府的牛头马面天天在我后头追，跟催命似的。

“哈哈，有道理。”李源爽朗地笑了，指着面前一个不大的竹篓，“彩礼嘛，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，我给你减减。这个，你要了。里面是今年的丰收纸，足够你下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
丰收纸？我瞅了瞅，里面花花绿绿的，都是些代表衣食住行的纸财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不过……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