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正给糖葫芦串上最后一串山楂，耳朵忽然竖起来。旁边树上传来的一阵哄笑和叫骂，透着股子不怀好意。她眉头一皱，看向声音来源——几只穿着青色道袍的毛猴似的道士，正围着一个少年推搡。那少年背着手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童子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。

“滚开！师伯们来了你们还敢撒野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婉脸上。林婉刚想皱皱眉，就听见那少年冷冷开口：“滚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让几个道士都打了个寒颤。为首的老道士捋着胡须，一脸晦气：“小东西，你再嘴硬？我告诉你，这里是青云宗地界！”

少年怀里的小童子啃着棒棒糖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爹爹，我们也没惹他们，他们凭什么抢生意？”那小童子声音细弱，眼神却很亮，像只警惕的小狐狸。

林婉心头一软，这孩子看着就可怜。她刚想凑上去理论理论，就看见一个道士掏出一把淬毒的飞针，朝少年刺去。少年眼神一厉，袖中飞出三支短剑，精准地格开飞针，同时反手一掌拍在道士胸口。那道士“噗”一声吐出一口血，捂着胸口狼狈退开。

“好！好小子，敢动手！”老道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林婉正想说两句，却听见少年开口：“娘亲，买糖葫芦吗？只要十文钱。”

这一嗓子，简直魔性。几个道士瞬间忘了愤怒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的糖葫芦摊。老道士一拍大腿：“小东西，算你识相！老夫给你打折！”

林婉嘴角抽抽，这孩子怎么跟个行走的复读机似的。她没好气地道：“十文钱不打折，少一分都不卖。”

老道士倒也爽快，从储物袋里摸出十文钱塞过去。林婉接过钱，给少年拿来一串最红的糖葫芦。少年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娘亲做的糖葫芦最好吃！”

怀里的小童子也凑过来，抢了一串自己啃。林婉看着那小家伙笨拙地吹着糖葫芦，心里莫名觉得暖烘烘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几道：“还有吗？最后一串了。”

老道士一脸尴尬：“小……小娘子，别……别赶客啊！这小东西，还没事找事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