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机嗡嗡的轰鸣声把老王吵醒了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这鬼天气，说是秋收时节，怎么还跟冬天似的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睡衣，翻身下床。工具间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但这次轻得很，像是有人用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大门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倒不是见不得外人的意思，这地堡是他花了大价钱改造的，安全第一。

他摸到墙边的备用钥匙串，拧开一把，费力地插进锁孔。随着“咔啦”一声，门被打开了。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瘦弱的身材，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。光束照在那人身上，那人猛地惨叫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！”老王赶紧喊道，“你是谁？怎么跑我这来了？”

那少年似乎被打动了，他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少年的裤腿破了，鞋也跑丢了，手上还有几道口子，估计是摔的。他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先别站着，进来吧。”

少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老王进了地堡。老王让他随便找地方坐下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：“喝点水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少年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老王能理解，换谁遇到这种事，都会紧张。

“你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的？”老王问道。
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在山里迷路了，走了两天三夜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亮光的窗户，就敲门了。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世界已经变成了这样，连个迷路的孩子都敢跑进别人家里。他叹了口气，问道：“你家住哪里？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少年摇头说不知道，他跟着父母从城里逃出来，一路颠簸，最后在山里散了伙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老王有点为难，地堡里就他一个人住，哪有收留别人的道理。

少年看出了老王的心思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去找点活干，不给你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