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传来。他掀开身上磨得发亮的兽皮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几声早起的鸟鸣吱呀叫着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嘀咕了一声，猛地坐起身。这身皮囊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上擦着泥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打扮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一块破布包着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窝头还在，算是有点收获。

刚才的记忆碎片疯狂闪回。他明明在山坡上啃窝头，天突然炸开了一道白光，跟他亲密接触了一下，然后就……就没然后了。这雷劈的，下凡历劫？扯淡！山里老人都说，雷劈的都是该死的人，他这是捡回条命，还是捡了个乞丐身的命？

林凡甩了甩头，尽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啃着那块能掉渣的窝头，越嚼越气。穷得叮当响，还遇上这等离奇事，这该死的命运！

正吐槽呢，茅草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警惕地“哧溜”一下站起来，抄起身边一根半人高的木棍，不是啥宝棍，就是山里砍来的杂木，但此刻在他手里，感觉比真家伙还管用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压低声音吼道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谁大清早的来打扰他装乞丐的雅兴。

“我……老娘……求求你们让开，我刚饿死……”

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颤巍巍地传来，听起来可怜兮兮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同情心这玩意儿，对他来说稀缺得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要是这老东西骗吃骗喝，他不介意让她连窝头都吃不上。

“滚，滚开！”林凡没好气地将木棍往地上一杵。

“我……我带了吃的……”老妇人声音哽咽。

“吃的？我这儿就有！”林凡眼睛一亮，指着怀里那半块窝头，“要不要？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放光，颤巍巍地走近几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要卖吗？”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

“不是卖，”老妇人连忙摆手，“我想……我想跟你换，我这里……这里有毒草药，能治你的腿。”

“我的腿？”林凡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能跑能跳、甚至能爬树掏鸟窝的腿，哪里有毛病？难道是被雷劈坏了？不可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