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撵里的陈婉玉手脚冰凉，像被丢进寒潭水里。盖头严严实实地罩着，底下闷得她只想透气，却连喘口气的缝隙都找不着。外头吵吵嚷嚷的贺喜声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她的脑子嗡嗡转，一片混沌，只想赶紧熬到这场该死的婚礼结束。

轿撵一路颠簸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陈婉玉迷迷糊糊的，只记得自己差点从晃动的轿子里滚出去好几次。风一吹，盖头稍微松了点，刺骨的寒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地想裹紧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的单薄嫁衣，哪里能挡住风。

“叮叮当……”轿撵终于停了。

“到了！”外头有人喊。

陈婉玉心里一惊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使不上劲。她 rely 靠在轿壁上，死死地盯着轿门的方向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小姐，该起了！”一个穿着红衣裳的丫鬟在轿外喊。

陈婉玉没动，她害怕。外面是陌生人，陌生的地方，还有个该死的糙汉等着她。一想到那个外号“下山虎”的男人，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小姐，你再不起来，老爷和太太要发火了！”丫鬟有些不耐烦地喊。

陈婉玉咬咬牙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她掀开盖头，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——红烛高照，喜字鲜红，门口摆放着的大红轿子，还有一群穿着喜服的宾客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知道逃不掉了。

“关门！”她听到一个粗嘎的声音，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。

门被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喧闹。陈婉玉浑身颤抖，一步一步地挪到堂屋中央。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主位上，遮住了所有的光线。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鹰一样，紧紧地盯着她。

“你就是陈婉玉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陈婉玉吓得一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哆哆嗦嗦地问。

男人站了起来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他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尖上，让她感到窒息。

“我是你相公，刘柱！”男人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
陈婉玉瘫软在地，她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她闭上眼睛，等待着刘柱的怒火，等待着那场她早已预料到的暴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