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啊！"裴衍低声骂了一句，怀里那块该死的乌木牌差点没拿住。他正夹在人群里往城东走，一个穿着宫装的小丫头没看路就撞了他一下，他怀里牌子一晃，手心更是腻得慌，偏偏那丫头还冲他嚷嚷："哎呀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"

裴衍皱着眉回头，就见那宫女梳着两个小髻，身上穿的旗装虽然旧了些，料子倒是不差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跟前，叉着腰道："你走路没眼睛啊？本宫可是来给贵人送东西的！"

贵人？裴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乌木牌护紧了。前朝战神遗孤的弟弟，这种事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个代理捕头可就保不住了。他压低声音道："小妹妹，你这眼睛是长后脑勺上的？走路看着前方行不行？"

那宫女一听，眼睛都红了："你骂谁小妹妹？本宫可是......"她刚想说自己是什么宫里的宫女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凑到裴衍耳边小声道："你给贵人传话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？我可是听说，前朝战神遗孤的弟弟，明明该去国子监考试了，怎么......"

裴衍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肩膀："变故倒没有，只是我脚程慢了些。对了，你这是往哪儿去？"说着就往她篮子里瞅了眼。

那宫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我给珍妃娘娘送新鲜的时令水果呢。你不知道啊？珍妃娘娘可是宫里最有权势的，连贵妃都不怎么敢招惹她！"

裴衍一听，心里更警觉了。前朝战神遗孤的弟弟，这种消息要是传到珍妃娘娘耳朵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赶紧转移话题道："原来如此，难怪小妹妹这么着急。对了，我听说国子监附近查得紧，你一个人来，不怕出事？"

那宫女柳眉一挑，娇声道："哼，本宫可是宫里出来的，还怕了这京城的捕头？倒是你这无名小卒，走路都要看路，也不怕闪了舌头！"说着还故意往前挤了挤，撞得裴衍怀里那块乌木牌又是一阵糟心。

裴衍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笑嘻嘻地递了个眼色："小妹妹，你这是要挡我的路啊？我怀里可是有要紧东西，你赶紧让开！"

那宫女看他油盐不进，气得直跺脚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道："哎呀，我这是急着给贵人送东西，不能再耽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