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茶几缸里滋滋冒了小泡，里面的水黑得发亮。林枫往沙发上一靠，后脖颈子突然有点发凉。暖气开得太足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，新闻里的案子挺邪乎，监控拍到最后一片模糊，凶手像是个人影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屏幕蓝光晃了一下，窗外雨声倒显得更大了。他眯着眼，盯着茶几缸里那根烟屁股。水蒸气氤氲而上，把缸口边缘熏得雾蒙蒙的。烟屁股跟缸壁接触的地方，好像……不光是水渍？

林枫凑近了看。不是水渍。是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牙签之类的东西，在那儿划拉了几个字。写字楼里暖气管道反光，他眯着眼睛仔细瞅，那几个字隐约能看清。

“谁他娘的会在茶几缸里划字？”林枫皱起眉头。他平时懒得动茶几，烟缸就是个摆设。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租这儿半年了，没见过什么合拍的邻居。难道是投毒的？他记得自己早上就泡过茶，后来又加了点水，没遇到什么事啊。

他伸出手指，想擦干净再仔细看。指尖刚碰到缸沿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袖口。林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猛地缩回手。那股冷风还有股土腥味，像是刚从老墓地里刮出来的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“错觉……”林枫嘀咕着，使劲甩了甩脑袋。暖气房里怎么可能有鬼？都市里讲科学，他这是老股东子了。可那股子阴冷，还有茶缸上的字，怎么觉得不是他臆想出来的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像是在哪儿见过，又记不清。

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的。他身体绷得有点直，不敢再往茶几上看。这屋里明明就他一个，空调和暖气都开着，哪来的冷风？定是那根烟屁股没掐灭透，残存火星子把什么烧着了，然后一氧化碳中毒……对啊，中毒！新闻里不都说了，凶手手段残忍？

林枫松了口气，感觉脑子像是被针扎了几下。他坐直了身子，目光扫过屋里。书架，衣柜，地毯，电视……一切如常。他重新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，刷朋友圈。有人发自家猫的动态，有小孩拍的自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