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磕完烟，顺手把烟屁股掐灭在缸里，玻璃茶几沿上还印着他掌心的薄汗。屋子里暖气太足，他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，脚底板发烫。这么大的雨，根本不想出去，就窝在沙发里刷手机。

屏幕蓝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点开本地新闻，正主着个凶杀案报道。照片拍得挺血腥，一个年轻女人倒在血泊里，断肢残骸的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林枫皱着眉划下一页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种烂片谁看啊？”

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不是未读消息提示音，是那种老旧诺基亚那种振动模式，短促又急促。他皱着眉伸手捞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下意识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小师傅，是你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语气急促，带着点焦躁，“老陈出事了！快……快来一趟废弃纺织厂！”

老陈是他在本地收的第一个徒弟，跟着学了段时日茅山规矩，混得不咋地，后来跑到这城边开个家电维修铺，勉强糊口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人没伤到要紧地方吧？”

“人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！”沙哑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快点！老地方，纺织厂后门，我等你！”

纺织厂在城东郊，早就废弃了二十多年，里面杂草丛生，破破烂烂的，保安早撤了，成了流浪狗和拾荒老人的地盘。林枫把烟盒随手塞进裤子口袋，套上一件黑色连帽衫，抓起雨伞就走。屋子里暖气暖烘烘的，一出门，冰冷的雨水立刻裹了上来，寒气刺骨。

他走到纺织厂后门，果然看见个瘦高个儿蹲在门口抽烟，满身湿透，像只落水狗。老陈见是他，猛地站起来，抓住他肩膀就摇晃：“小师傅！快！进去看看！”

林枫皱着眉，能感觉到老陈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邪门劲儿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纺织厂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老陈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悠。厂区里全是破烂铁皮棚，歪七扭八的，月光照下来，阴惨惨的。

“老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林枫皱眉打量四周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他收的那个旧电视，昨天送来的，里头……里头有东西！”老陈声音发颤，猛地指着不远处堆放的旧冰箱，“你快看那冰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