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着手，林枫随手在茶几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啪嗒掉进烟灰缸。屋子里暖气太足，烟抽得人头晕脑胀，他就着窗玻璃上的水汽哈了口白气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，心里头也跟这鬼天气似的，沉甸甸的。

他是个茅山后裔，老林家祖上在南方混得风生水起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就慢慢淡了。他这一代人，除了点皮毛知识，跟普通倒霉蛋没啥两样，就他，天生对那些个稀奇古怪的事儿有股子懒驴撞磨盘似的执拗劲儿。祖上传下来的几本破册子，白纸黄边，泛得脑门子疼，里面画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咒，还有一堆看也看不懂的繁体字。

正烦着呢，脖子上搭着的二手电子表忽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枫皱眉，这种时候打电话，十有八是推销的。他娘的，现在推销的比鬼还难缠。

“喂。”林枫没好气地按掉接听键，结果电话没挂，那头传来个喘不上气的女声：“救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破布似的，一听就是吓坏了。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，不像是开玩笑的。他挂了重拨，这次直接听见了忙音，估计是对方挂得急。
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下雨天，这么晚了，会出什么事？人体散热快，真遇到啥事儿，早冻僵了。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挠得他胸口发痒，他趿拉着拖鞋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

楼道里冷飕飕的，带着股霉味儿。林枫打开单元门，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这破楼道，从一楼到五楼都这么阴冷，估计地下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也懒得管这个，直接冲进了雨里。

街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，路灯惨白的光线在水洼里晃荡，像鬼火。林枫眯着眼，按照手机导航往电话里听到的方向走。那电话断断续续的，只说要他在市中心的古玩市场附近接个人，具体位置说不清，听起来像是被人拖累了。

他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搞什么恶作剧？可那声音太真实了，让他有点没底气。走着走着，拐进一条小巷，巷子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墙头翻进了旁边的居民楼。

林枫眼神一凝，鬼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