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满看着姜寻慢悠悠摊开那油纸包的动作，嘴角抽了抽。那包里是块黄澄澄的糕点，还带着一股甜腻腻的芝麻香，一看就是旁门左道弄出来的玩意儿，搁嘴里吃估计齁得慌。可姜寻就那么稳稳当当地举着，活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
“规矩？”赵小满把小布包往自己腰间塞得紧了点，眼睛瞟了瞟附近树影，“什么规矩？该干啥干啥，该跑路跑路，白日里还能见着个说人话的道士？这年头妖邪作祟，就属你俩能闹腾了。”他说话总带着股子不耐烦，但走到不平事前又忍不住凑上去。

姜寻突然凑近，眼神滴溜溜转：“赵小满同志，你想啊，这世道妖邪横行，你单打独斗能行吗？突然冒出来个‘帮手’，一般认为有两种可能。”他掰着两根手指头，姿势别扭得像在算账，“要么对方也是妖孽，要么就是……看上你了。”

赵小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。“看上我？”他干笑两声，把糕点往地上一踢，动作大得几乎要压出个脚印，“我这张老脸，搁这荒山野岭的，能抵挡风沙就不错了，还看上我？小心是哪个妖怪看上你那傻样。”他指了指姜寻，口里的傻样还拖了尾音。

姜寻挑眉，仿佛这才刚意识到什么，慢悠悠道：“哦，这倒也是。”话音刚落，他突然伸手揪住赵小满的衣领，把人扯到面前，脸几乎贴着脸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就算真的看上，也得先立规矩。”

“嗨呦！”赵小满猛地推开他，踉跄了半步才站稳，腰间那包糕点差点滑下去，“你要立规矩就直说，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？”

“规矩嘛，”姜寻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那块油纸包被他随手塞回袖里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，“第一，有危险，你得跑得比我还快，听见没？上次乌龙山那蛇妖，你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这次还指望你当开路先锋？”

赵小满嘴角一撇，懒得接话。姜寻又加重力道，下巴抵着他额头：“第二，不准在我面前叨叨‘你个道士’‘你个神棍’，伤我自尊。”

“我……”赵小满瞪大眼睛，就等着这句话爆发呢。

“第三，”姜寻突然变脸，手指戳着赵小满的额头，“不准对其他妖邪示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