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头直骂街，这小子他妈的是跟鬼较劲呢还是怎么着？前脚刚甩掉那哭丧精，后脚就跟了这么个愣头青。他停下自行车，单脚撑地，看着那瘦高个儿，眉头拧得跟包饺子似的。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哪儿找来的？我做好人好事没，你给我竖个大拇指啊？”

瘦高个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黄牙，比他脑袋还乱的红头发晃了晃。“哎呀，王哥，你可真是我的偶像！我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，他们不让我出来见你，我就……我就偷偷摸摸追过来了！”

王磊差点没把自行车给掀了。精神病院？他脑子彻底乱了。这小子怎么把他跟精神病人扯一块儿了？他上下打量这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花，裤腿也短了一截，脚上是双快断气的胶鞋，脚底板都磨秃噜皮了。看起来是那种走投无路才嚎叫的，可这脸上的笑容……挺假。

“你要干啥？”王磊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摸向车把套里的弹簧刀。

瘦高个儿眼睛一亮，猛地扑上来，差点撞倒王磊。“王哥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吃苦！你看看我，我什么都不会，就会跑得快！我给你跑腿，给你当牛做马，只要你不把我扔到大街上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指着那小子身上。“你闻闻你这味儿，馊得跟垃圾堆似的，跑腿能跑多快？再说了，我这儿忙着呢，哪有功夫养闲人？”

“就这一次，王哥！”瘦高个儿脸都挤出褶子了，“就帮你想个事儿，一个天大的事儿！事成了，我给你买最大的冰棍儿！”

王磊斜睨着他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是有点急病，还是真把贼心当忠心了？他掂量了一下，这小子虽然烦人，可确实是个便宜劳动力。而且看这架势，是真没地方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百无聊赖地说：“行，你要是能帮我把对面那厂门口的破铜烂铁弄走，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
瘦高个儿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我行！我保证！”

王磊不再多言，推起自行车就往厂子门口走。瘦高个儿噔噔噔地跑了两步，又追上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哥，那事儿……到底多重要啊？”

王磊没回头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你他妈管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