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雨，哗啦啦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给御兽宗这破地方又添了几分凄凉。我缩在柴房屋顶上，一手抓着半截破瓦片挡雨，一手啃着半干硬的黑面饼子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差点没给噎死。

“梁凡，梁凡！出来干活！”外面传来管事尖细刺耳的吼声，跟杀猪似的，听得人生理性都救不了万分之一。

我娘了个逼，谁他娘的愿意干活？大半夜的，寒风裹着雨点抽在脸上，跟小刀子刮似的。可我不出去，等会被那死鬼管事抓起来，非得把我那点可怜的存粮给搜刮干净。

我咬着牙，从屋顶上翻下去，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个狗吃屎。管事正蹲在门口，叼着名牌烟，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：“梁凡！你他娘的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对？上次交的柴火呢？说好了是给长老们暖炉的，现在呢？全他妈烂了！”

我连忙摆手，一脸委屈：“管事别生气，这……这雨水太大，柴火又潮，我……”

“你少他娘的废话！”管事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，力道大得让我眼冒金星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？是不是又去偷宗里的食材了？审你那点出息！”

我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还手。在御兽宗当二五仔，最要紧的就是会说话，会装傻充愣。一来二去，就算犯了错，也能化险为夷。毕竟谁愿意搭理我这种没人要的废物呢？

“没有没有，绝对没有！”我连滚带爬地解释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长老们仓库里粮食多，想……想给家里寄点。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管事哼了一声，又掐我一把：“就你这出息，还想给家里寄？滚！赶紧去劈柴，别他娘的偷懒！”

我诺诺应着，咬牙切齿地爬起来，抄起斧头就往外走。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腿，寒气顺着破裤子往骨头里钻，冻得我直跺脚。但一想到口袋里那半块干粮，我就觉得浑身是劲。

到了后山，我照例去找那些没人要的杂柴。雨水让树木的根须裸露在外，泥泞难行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破宗门给掀了。

你别笑我，我确实有这个打算。御兽宗那犄角比我还硬，连天道都敢惹，可宗里的人呢？一个个道貌岸然，实则草包。长老们偷偷敛财，管事们欺压同门，就连那些御兽师，也大多是走后门上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