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漠从监狱门口走出来，外面小混混儿正堵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要钱。那中年男人估计是哪个公司的小领导，被逼得脸都绿了，一边躲闪一边数钱。沈漠本来想看戏的，谁料刚拐过街角，就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拦住了。

“喂，小哥，去不去‘乐天堂’？”瘦高个叼着烟，眼神瞟瞟沈漠身上那件破囚服，鼻子哼了一声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纯种的吧？”

纯种？沈漠心里嗤笑一声，五年牢饭没白吃，眼里的戾气藏得够深。他没搭理瘦高个，径直往前走。瘦高个见他不买账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就要拉他。沈漠猛地一甩胳膊，瘦高个哎哟一声摔在地上。周围几个看戏的也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路。

沈漠没理会这些，抬头看天色，阴沉得像是要掉渣。他摸出兜里的半包烟，撕开一个，点上，青烟袅袅升起，在阴天里像鬼火一样。忽然，一个熟人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沈漠？”

沈漠回头，看见邻居老李推着自行车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“李叔。”

“哎，出来了？”老李脸上堆满了笑容，拉着沈漠的手，“家里都挺好的，你妈没意见啊？”

沈漠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老李是他唯一的邻居，以前每天都能在他家吃上一顿热乎饭。现在老李的妻子走了，家里就剩老李一个人，日子肯定不好过。

“李叔，你这是买鱼？”沈漠注意到老李手里的菜篮子。

“是啊，晚上给你妈做鱼汤喝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你刚出来，肯定饿坏了。走，我请你吃点好的。”

沈漠跟老李去了附近的小餐馆，点了几样家常菜。老李是个热心肠的人，饭桌上跟沈漠聊起了近况。沈漠听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的世界很小，小到只有监狱和这个小餐馆。他的世界很大，大到他出狱后，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。

“沈漠，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老李问。

沈漠夹了口菜，慢慢嚼着：“找点事做吧。”

“这附近就你以前最熟那个老王了，开个小旅馆，你要不要去帮他？”老王是个老好人，以前经常给沈漠送饭。

沈漠沉默了，他想起了五年前，自己因为处理不好家庭矛盾，喝醉了酒出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