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得像块抹了墨的抹布。沈漠站在监狱门口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囚服单薄得跟纸一样。五年牢饭的滋养，主要是让他多了点皮，瘦是绝对没瘦，反而壮实了点。但他自己清楚，这身板跟外面那些天天泡健身房的家伙比，差远了。

搓了搓手，指头冻得跟冰棍似的，他摸了摸裤兜。别看牢里条件艰苦，但他不是一般人。五年时间，别说抽烟喝酒，就是那种压缩饼干，他都研究出花样来。兜里确实没啥，就一张五百块的现金，是他答应给老家母亲寄的钱。至于其他，他掏出个磨得锃亮的铁锤——不是装饰，是掏下水道用的，监狱里没什么能损坏他的工具，他就把这门手艺练了出来。谁想到出来第一天就用上了。

刚走没两步，就被人堵住了。三个男的，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领口印着非主流的死亡字母。为首那个斜眼，手里晃悠着个拖把头改造的钢管，横在沈漠面前。“喂，小子，识相点，别挡着爷们的路。”

沈漠没动，眼神往那钢管上一扫。雨夜路灯昏暗，他看得清清楚楚，钢管焊得歪歪扭扭，边缘还缺了一角。他嘴角动了动，这年头，有人拿拖把头当武器，他拿个铁锤，倒是挺配。

“怎么着？想试试？”斜眼男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没闲着，试探性往前递了递钢管。

沈漠突然笑了。不是怕，是觉得好笑。他慢悠悠地伸手，从兜里把铁锤抽出来。锤头是生铁的，磨得溜光水滑，包上红布头，看着像打铁的师傅用的。对方三个一看就不是正经人，连带着那斜眼男的气势都弱了几分。

“动手？还是滚？”沈漠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
斜眼男脸一横，吼道：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弟兄们上！”

另外两个立刻围上来，同时举起了钢管。沈漠没躲，就在原地站定。他毕竟在牢里待了五年，虽然没动过手，但那点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基础，加上脑子里的套路，不是盖的。对方三个气势汹汹，摆出的姿势却有些随意，一看就是临时起意。

第一下挥来，带着风声。沈漠侧身躲过，右手铁锤闪电般拍在对方手腕内侧。那人“啊”一声惨叫，钢管脱手飞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