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雨还下着，哗哗地砸在承重墙一样的监狱铁窗上。沈漠觉得，这该死的雨水跟牢饭一样，都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蹲在角落里，搓着冰冷的手。五年，两千六百个日子，就这么在尿频便秘和数不清的梦里过去了。出狱手续办得比预期快，看守د头递过来三百块钱，说这是剩下的抚恤金，剩下的 Goes to the pot。

沈漠接过来，攥了攥，钱是脏的，但感觉上挺烫手。前科 cop，五年前因为一个烂摊子事进出去了。出来后有三个选择，要饭、坐家等死、或者找个小摊卖点力气的活儿。沈漠想了想，要饭没面子，等死没用，那就卖点东西。

他背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刚买的两把折叠小锤子，一把给爷爷留下的，另一把新买的。锤子不大，铁皮外壳，能打开当小铁锹用，锤头结实着呢。走到街角，他开始给路边摆摊的算账，磨刀的、修鞋的、卖唱的…… 都不行。

"哥，你这锤子是铁匠铺打的好手艺？" 唱曲的哥们儿扒拉着沈漠腰间的那把，眼睛放光。沈漠嘿嘿一笑："差不多，祖传的。"

中午，沈漠找了家小面馆，花了十五块要了个牛肉面。老板娘瞅了他两眼，"刚出来的？" 沈漠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牛肉面上来，他扒拉了两口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五年没回家了，爸妈怎么样了？弟弟沈阳是不是又学了他当年没学成的功夫，整天跟人练啥降龙十八掌？

吃完面，沈漠溜达着往前走。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人声鼎沸，菜摊上忙得不可开交。他正想往里走，突然被人用钢管顶住了后腰。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光头小子，脸上横一道疤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抡着个半人高的钢棍。

"小子，这锤子不错啊，卖不卖？" 光头小子眯着眼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沈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随身带铁锤好像不太合理？但谁让他对武学有点研究呢。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讥笑："卖？你要么自己炼，要么自己挑。" 光头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暴喝一声，抡起钢棍就砸过来。

沈漠不躲不闪，右手闪电般抽出那把祖传的小锤，直接砸在钢棍的连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