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监狱门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太阳正毒。他把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扯了扯，显得自己壮了点，其实就是挤了挤，狱里五年，身板早垮了。门口站着一群人，看年纪都是混社会的，领头那家伙吐着一口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听说你出来了？老同志了啊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就低着头往前走，那帮人就跟上了。街上蝉鸣得厉害，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五年前他还是个 cops，后来怎么就进去的，自己都快忘了。牢饭吃到第五年，味儿都快淡了，但有些东西，是牢饭喂不化的。

“站住！”那领头的突然吼了一声。

老王脚步顿住，后背一下子紧了。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来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再停住，这次没动。

“手里那是什么？”领头的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还把烟别在手指上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锤子。不是之前那个，是刚才在门口被挤到地上捡的，铁疙瘩，沉甸甸的，被他揣手里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谁还随身带铁锤啊？是偷东西？还是打人？

老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没...没事。”

“哦，”领头的拖长了音调，“没事就好。有些人出来，就是欠收拾的。”说完，又对旁边的人说，“给我上，给我上。”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没挨过打，但这次不一样，手里这铁锤，看着像是要命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地把锤子往更紧了点握住，指关节发白。

“大哥，真没事。”旁边一个跟班modity道，“就出来个人。”

领头的啐了一口烟头，在老王脚边碾灭，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，老子眼不见为净。下次再招惹我的人，打断腿！”

那帮人啧啧嘴，目送老王远去。老王快步走着，感觉太阳把人烤化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锤子还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麻了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见邻居大妈举着一袋苹果走出来，看见他，立马乐了：“哟，老王啊，出狱了？看着挺精神啊！”

老王咧嘴笑了下，接过袋子：“谢大娘，您也辛苦。”心里那点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