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用棒棒糖尖儿戳了戳吧台沿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那几个大汉说话声音太大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为首一个光头，唾沫星子跟蹦迪似的往空中飞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去年在泰国打飞机，机长都不敢坐副驾驶”的污言秽语。服务生是个年轻面孔，脸色惨白，拼命往柜台底下缩。

她本来想找机会溜走，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光头旁边那个梳着莫须须头发的，正对着服务生挤眉弄眼：“小子，看你长得挺老实，想不想学点东西？哥几个罩你啊。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。就这德性，还想罩人？她手里的棒棒糖突然变得特别有嚼劲。就在服务生快要哭出来的当口，吧台另一头传来银叉落地的脆响——

“喏，你们的串串。”

光头几个脸色瞬间变了。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人，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竹签，签子上串满了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串。女人没正眼看他们，只往服务生面前一站，淡淡道：“让他滚。”

光头脖子一梗：“哎哟，谁允许你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一只手从旁边滑出来，精准地拍在光头的手背上。力道不大，但那骨头节“咔吧”一声错位。光头惨叫一声，整只手都麻了。作怪的是，拍他手的人只是个穿着拖鞋的小个子男生，看起来瘦弱得很。

“哥几个，吵死了。”男生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他手里拿着个烤串夹，正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肉，眼角余光瞥着他们，像在看几只聒噪的苍蝇。

林晚星眯起眼睛。这小子上次在她楼下奶茶店，也是这么横着走。她突然觉得，那根该死的棒棒糖又甜了几分。她悄悄把棒棒糖往嘴里多塞了一口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要不要过去打个照面。

服务生趁着乱，连滚带爬跑了。光头几个不敢再摆谱，互相使眼色着，灰溜溜地走了。女生吹了吹口中的肉串，这才转向男生，嘴角弯起个弧度：“谢了啊，阿哲。”

男生名阿哲，她记得。人如其名，像块带着烟火气的白哲米，看着普通，实际又香又软。

“应该的。”阿哲接过女生递来的纸巾，擦了擦竹签，“下次再有人欺负服务员，直接往死里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