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晃着手里那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在杯壁上，像一层黏糊糊的糖浆。音乐声音太大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，可她还是觉得周围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她需要点声音，最好是能让她骂娘的声音。

吧台那头有个男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靠在吧台上喝酒。灯光从上方打下来，把他衬得轮廓分明，薄边的眼镜在鼻梁上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却更显得那双眼睛深邃。他一个人，周围没什么人搭理。

林晚星眼睛扫过去，鬼使神差地挪了挪脚，也挤了过去。

"一杯威士忌。"她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男人抬起眼皮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回酒杯上，"不加冰，不加糖。"

"谢谢。"林晚星接过酒，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男人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喝酒。林晚星也喝，一杯接一杯，试图用酒呛醒自己。可不管怎么喝，胃里都像火烧一样疼。

她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原来她也是个会在这里买醉的可怜虫。下午的羞辱还刻在心里，同事们的议论声都像针一样扎。她努力挺直腰板，可这里的人谁在乎她是谁？

正烦躁着，手腕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怎么没回家吃饭。林晚星盯着消息看了两眼，突然没心情回去了。她把手机丢在桌上，继续喝酒。

没喝几口，男人开口了，"喝得挺快。"

林晚星抬眼看他，"怎么？碍着你了吗？"

男人笑了，"没有。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喝这么烈的东西，不像是在这里。"

林晚星挑眉，"怎么？这里只配你这种衣冠楚楚的人？"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"我倒觉得，这里什么人都配。"

林晚星觉得他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，但又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她晃了晃酒杯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？"

男人放下酒杯，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淬了光的黑曜石，"你看起来像。"

林晚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，"你烦不烦？"

"不烦。"男人站起身，"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"他走到她面前，"我给你的纸条，你看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