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硌人的石头被陆沉一脚踹得滚到远处， dust 落了地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土层。陆沉皱眉，蹲下身用脚尖扒拉了两下，入手全是硬邦邦的石头子儿，连半点松土都抠不出来。这鬼地方连块像样的草皮都长不了，净是些尖得能扎破靴子的玩意儿，走两步就把脚底板给磨得生疼。

爹临死前被那一群狗贼折磨成什么样子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脸上被划了十来道口子，骨头像是被生生捏碎了好几根，眼睛被烧成了两道黑洞。这些畜生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修士，至少不是他能遇到的。他们身上那股子腥臭味，混杂着血腥和妖兽的膻气，恶臭得能熏死人。

陆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疼，是肯定疼的，但比起爹临死前那副惨状，这点疼算个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腥臭味灌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甩了甩头，不想这档子事。眼下得先找到那群狗贼的踪迹，不然这仇怎么报？

他拨开前头挡路的碎石，目光扫过周围。远处，几棵扭曲的枯树像是几个鬼影，随风摆动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近处，几只蒙着破烂皮毛的野狗嗅着鼻息，焦躁地踱步，时不时还冲他汪汪叫两声。这些野狗个头不大，浑身都是伤，但一双眼睛透着疯狂，毛都被咬得乱七八糟。

陆沉没理它们，径直往前走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，碎石越来越多，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锋利的石刺，能把脚底板扎出血来。他咬着牙，忍着脚底的剧疼，一步步往前挪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头突然出现了一座破烂的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好几次，门框上布满了裂痕。庙檐下的砖瓦不少已经破碎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庙前，几位老者围坐在一起，衣衫褴褛，有的还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阴狠。

陆沉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他们。这几位老者，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。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煞气，眼神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打量他。其中一位独眼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小子，来干什么？不孝子，想给爹报仇？”

陆沉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可不怕死，但没必要跟这些畜生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