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缓过来，卡尔眯着眼，使劲嗅了嗅空气。这味道……像是老破仓库里忘了扔的拖把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响。金属墙冰凉，他伸手又摸了摸，这玩意儿看着结实，但摸上去硬得像块铁板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用力锤了锤墙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“这是哪个地窖还是啥？”

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一把半截的撬棍。棍子生锈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卡尔咧了咧嘴角，这玩意儿总比拳头强。他靠着墙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。这地方不大，也就七八平米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，像是被人丢弃的杂物，锈蚀的铁桶、坏掉的椅腿，还有几捆烂麻袋。

“有人？”卡尔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。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耳鸣。他皱起眉头，又喊了两声，这次声音大了些。“嘿！有人吗？没死绝吧？”

动静不小，角落里那堆烂麻袋晃了晃，接着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蹿了出来，直扑他面门！卡尔瞳孔一缩，本能地往后一仰，撬棍横在身前。那黑影扑个空，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借着微弱光线，卡尔看清了——是个丧尸。样子很狼狈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脸上糊着泥巴，眼睛浑浊无神，但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“得，看来真有人。”卡尔撇撇嘴，“我还以为尸骨无存了呢。”

丧尸明显是想扑他，但动作有点笨拙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卡尔握紧了撬棍，脚下微微发虚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弱，真扑上来也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身后，仓库的铁门传来轻微的异响。卡尔猛地回头，只见仓库大门歪着，旁边一个破木箱倒了，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几具尸体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
“谁他妈还在这儿？”卡尔低声骂了一句，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。送饭的？救援的？还是……另一个被困的幸存者？

丧尸还在前头挡着路，卡尔没空多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撬棍带着风声砸在丧尸的后脑勺上。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丧尸动作一僵，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，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