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那句“不签的话，法院会判净身出户”像块烙铁，烫得林晚心里生疼。养了十年，说不要就不要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这男人有病吧？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林晚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冰冷的空气冻得她一哆嗦。卧室的地板是冷辐射地板，踩上去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她赤脚在地板上蹭了蹭，把被子裹得更紧。

离婚协议的事放不下，可看顾衍之那冷漠的眼神，她心里又憋屈得慌。十年，说没就没了。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，那些她为他付出的心血，就好像从未存在过。

手机屏幕微亮，是闺蜜苏晓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怎么样？签了吗？”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犹豫地敲着手机边缘，心乱如麻。

苏晓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她暗恋顾衍之的启蒙人。当年苏晓追了顾衍之三年，被拒之后才转而帮她介绍对象。林晚心里清楚，顾衍之之所以对她上心，八成是看中了苏晓当初的 shadow。

想通这一点，林晚心里更憋屈了。她冷哼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顾衍之那冰山脸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，可他心里装着谁，她一点也不知道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晚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”字字都是冷冰冰的，像是在打发仇人。
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遍遍想着顾衍之那张冷脸。养了十年，说不要就不要，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回事？

有时候林晚也会想，顾衍之是不是有病？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变心了？难道只是因为她不够乖巧，不够漂亮？可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不是对她说过，她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吗？

不过，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？她已经被顾衍之逼到了绝境，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她将失去一切。房子、车子、存款，所有东西都将归顾衍之所有。

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甘心，可是又能怎么办呢？她没有背景，没有能力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什么都没有。

可是，就算她一无所有，顾衍之也带不走她的尊严。她林晚，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