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离婚协议签了吗？不签的话，法院会判净身出户。” 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在林晚心上，夜深人静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下青黑得像抹了层油，嘴唇咬得发白。顾衍之，这就是你跟养了十年的女人翻脸的样子？说翻脸就翻脸，一点都不念旧情。

出租屋狭小，连换气的窗户都没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灰尘混合的难闻味道。林晚猛地坐起身，抓起地上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她不是没想过哭，但哭解决不了问题。她对着手机冷笑两声，这男人还真是狠得下心，养了十年，说不要就不要，连一点补偿都没有。净身出户？他以为她除了嫁给他，就找不到活路吗？

就在林晚心乱如麻的时候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她愣了一下，谁这么大半夜来敲她门？是顾衍之派人来催她签字的吗？林晚握紧手机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去开门，打开门却愣住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，黑西装，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袋子，正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黑色牛皮纸袋。男人抬手打了声招呼，声音温和：“林小姐，方便问一下，这是您在‘晨光婚纱店’订购的婚纱，他们说您可能在这里住，所以……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她揉了揉眼睛，再一看，这身段，这气质，分明就是她那个前夫——顾衍之啊！还提着她的婚纱？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该不会是来搞笑的吧？她已经准备跟他撕破脸了，他还送她婚纱？

男人看着林晚的表情，微微皱了皱眉，似乎察觉到她的敌意，解释道：“昨晚客户那边出了些状况，我连夜赶回来处理，顺路记得看了一眼订单，知道您跟他们签了合同。如果合您心意，我让司机直接送到您公司就行，您看……” 男人说着，目光落在林晚的手上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递给她。

林晚看着那袋婚纱，又看了看顾衍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记得，这婚纱可是她当初结婚时定的，当时选的款式还是她看中很久的，为了这个，她还特意跑了好几家店才定下。没想到最后，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林晚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却是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