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出租屋，窗帘死死拉着，漏进来的这点天光也懒得照进来。手机扔在地上的屏幕碎得像林晚现在的心情——一地狼藉。顾衍之最后那条消息还亮着，冰冷的字迹像淬了毒的针，戳得她心口发麻。

“林晚，离婚协议签了吗？不签的话，法院会判净身出户。”

净身出户？呵。养了十年，说不要就不要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林晚蜷在沙发里，指尖死死掐着布料，指甲陷进去，又猛地拔出来。疼，是真的疼，但比起心口的闷堵，这点疼又算什么？

“顾衍之，你他妈就是个混蛋！”她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十年的感情，说 ends 就 ends，连点预兆都没有。那双会笑的眼睛呢？那双会温柔摸她脑袋的手呢？全他妈是假的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 fr om 帖子地上一把捞起来，屏幕暗着，估计是电量快耗尽了。翻到和顾衍之聊天的记录，一条条往下划，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。照片是几年前的她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傻兮兮的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，正是顾衍之。

林晚猛地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时候多单纯啊，以为抓住了全世界。现在？呵，梦醒了，连场光都剩不下。

屋门被推开时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把电视机关了。卧室门被推开，脚步声停在她门口。

“还没睡？”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质问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林晚没吭声，背对着他，手指抠进墙壁里，泛白。十年，她在他身边长大，从刁蛮任性到学会察言观色，到以为能嫁给他。到头来，他眼里从没她这个妻子，只有那个价值千亿的顾氏集团继承人。

“林晚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给你留了房子和车子，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签了协议，就赶紧搬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晚背脊发僵，缓缓地转过身。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那张绝美却毫无温度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精心修饰过的。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只有冷漠和不容置疑。

“顾衍之，”她抬起头，迎上他冰冷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你给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