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薇的步子有点虚浮。商场人声嘈杂，音乐声又大，她得眯着眼才能把注意力сосредоточить在脚下的路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来得太突然，像从天而降的冰雹，砸得她没反应过来。挂断了，是那个姓陆的。陆绍川。名字她认识，照片也见过。

林薇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给甩出去。她只想好好逛逛，给自己买件新衬衫，换换心情。可偏偏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里那股子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“林薇，晚上九点，我办公室。”陆绍川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正常？林薇想笑，可笑不出来。她跟陆绍川，认识多久？碰面不超过三次。上一次还是在上次的公司年会上，他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说要跟她认识认识。林薇依稀记得他当时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说话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可现在，他一个电话，就把她叫去他办公室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扭。

推着购物车，林薇鬼使神差地往服装区走。刚拐进试衣间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陆绍川发来的微信：“别迟到。”后面还跟了个Georgia O'Keeffe的emoji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人……挺会挑aucun emoji啊。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又死死塞回了兜里。

试了三件衬衫，林薇还是没满意。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，领口有点特别，像是法兰绒拼接的，被销售小姐夸“显气质”。林薇摸着那柔软的料子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
九点，林薇提前十分钟到了陆绍川的公司。电梯上行的时候，她手心全是汗，一遍遍调整着领带。陆绍川的办公室在顶层，很大，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一览无余。

林薇敲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门开了，陆绍川背对着她，正在看一份文件。听到声音，他头也没抬：“进来。”

林薇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气氛有点沉闷。她站在那里，不知该坐哪里，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
“坐。”陆绍川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薇拉开他对面那张宽大的皮椅，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