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把水盆往旁边一踢，盆底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没碎，但裂了一道口子。他盯着那道口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玩意儿，淹不死人，也养不起鱼，除了盛泥汤，还能干嘛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。前脚掌踩在半人高的垃圾堆上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鬼地方的坑，一处比一处隐蔽，踩上去都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李诚 Labels，呵，他现在叫自己李诚，不是那个死鬼手里的标记。这个名字，够土，够直接。

回营地的路，还得绕过那堆废弃的机械零件。那些铁疙瘩，不知道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，锈得跟老树皮似的，风一吹，还“沙沙”响。李诚伸手摸了摸最近那块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扎手。他想起白天看的那堆图纸，那些画得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涂鸦，又像某种秘密。他叫那玩意儿“科技树”，狗屁不通的玩意儿，但上面那几个小字，却让李诚心里痒痒的。

“破译科技树……”

他嘀咕着，脑子里自动播放白天那些碎片的画面。那个穿白大褂的老头，对着那块布满灰尘的平板，手指飞快地滑动。平板上，就是那破破烂烂的“科技树”。突然，一道蓝光闪过，屏幕上的线条动了。

李诚当时就傻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那几条原本死气沉沉的线条，像是被注入了生命，开始扭曲、重组，最后变成了几个模糊的文字。

“基础工具制造……能源勘探……”

选项就俩，土得掉渣，但那瞬间，李诚觉得手里的砖头都比黄金贵。他现在连根牙签都造不出来，只能靠捡破烂过活。要是能造工具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挖水？建房子？甚至……造个弹弓？

“不行，得搞明白。”李诚转身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他得回营地，去那台破电脑前。前天晚上，他找人拆了辆报废车，抠出了块能亮屏的板子，勉强能跑个小系统。就是这系统，卡得跟老太太上高速似的。

营地还在，那几顶破帐篷支在一片稍微平点的地面上。周围堆着能找到的“宝贝”，有半截钢管，几块破木板，还有几个空油桶。风吹过，油桶晃晃悠悠，发出“哐当”的响声，别扭得像是要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