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把水瓶子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应声四溅。他没心疼那半块砖头，也懒得去捡，反正捡了也喝不上。这鬼地方，喝凉水都塞牙，何况是这浑浊得跟化不开的泥汤。

他抹了把脸， cũ layer 灰尘蹭下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鼻腔里都是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搞什么飞机，连呼吸都得花钱？李诚心里骂咧咧的，但嘴上不敢说。这城市，早就不属于他这种平民了。

手机电量还剩最后两格，信号时有时无。李诚没急着开机，省着点儿用，说不定哪天就没电了。他摸出那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金属棒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手一颤。这玩意儿勉强能防身，除此之外，就是个废铁。

得先搞清楚状况。李诚没急着往远处跑，就在这附近转悠。废墟、断壁、残垣，啥都有。路是怎么走的，哪里有吃的，哪里有喝的，他得心里有数。这城市，就是个巨大的迷宫，唯一的出口，就是把它重新弄活。

他看到一家店铺，门脸塌了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是关着还是塌了。门口散落着几样东西，看起来像个废弃的摊位。李诚蹲下去，翻了翻，找到一个塑料瓶，里面还有半瓶浑水。他拧开喝了一口，一股子 disinfectant 味儿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就在他准备把瓶子揣怀里的时候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李诚猛地回头，只见三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朝他这边走来。为首的是一个胖子，脸上长着两道疤，眼神阴鸷。后面两个瘦高个，手里都拿着棍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挺精神的嘛。”胖子缓步走来，嘴里叼着一根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歪歪扭扭。“怎么，一个人在这捡破烂？”

李诚没说话，默默把塑料瓶揣进怀里。他不怕死，但没必要送死。这城市，弱肉强食是基本原则。

“识相的，把东西交出来。”胖子说着，上前一步，吓唬道。“别到时候被人开了瓢，那才叫惨。”

李诚手一抬，指着那家店铺：“里面有人，自己去拿。”

胖子一愣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这里只有你一个活人。少废话，动手！”

两个瘦高个 immediately 围了上来，棍子挥舞得呼呼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