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这是在哪儿呢？脑子还嗡嗡响着，估计是昨晚喝多了，又或者这身骨头是被人揍的。低头瞅瞅这身打扮，皱巴巴的白衬衫，后背“律”字当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裤子和袜子倒是簇新，但跟老子那万年不变的劳保鞋一比，简直像个笑话。这味儿咋回事儿？一股子加州的花粉味儿，呛得老子直咳嗽。

“操……这他妈是哪儿？”老子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幸亏这床还挺结实。这屋子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顶天立地的天花板，墙上挂着几幅画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抽象派玩意儿，估计是主人的品味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，旁边还有个牌子，用褪色的马克笔写着：“喝点水？”

老子接过水杯，一口灌下去，冰凉刺骨。嗓子舒服了点，但心里却更乱了。这地方……像酒店？可又有点不对劲。老子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抱着酒瓶醉生梦死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？

正琢磨着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“咚咚咚。”

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啊？”这声调，透着一股“我很忙，别来打扰”的傲慢。

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我是卷福。来拿我的西装。”

卷福？老子差点把水杯扔出去。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马库斯·沃尔夫？”老子记得这名字，西雅图律所的合伙人之一，出了名的难搞，尤其是对新人。

“不然呢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点嘲讽的笑音，“请问这位先生是？”

老子脑子飞快转着，这身份可不能乱装。他看老子穿着这身“律”字衬衫，估计是把我当成什么新人了。“我……我是来采访的。”老子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道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“采访？”卷福的声音带着点疑惑，“我们律所最近没什么新闻，你采访啥？”

“呃……闲聊呗。”老子含糊其辞。

“闲聊？”卷福的声音突然变得冷了下来，“我的时间很宝贵，没空跟你闲聊。要么你现在就滚蛋，要么等到明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再来。”最后那句话，卷福明显提高了音量。

老子心里一惊，这卷福比我还毒舌啊！不过转念一想，他这态度也正常，谁愿意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记者”废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