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咚咚咚，像敲木鱼。王雪嘴角扯了扯，这帮货色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，“女王求放过”“下次别开了”“真吓死我了”，后面跟着一堆鬼画的爪印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地上，笃笃的。那声音不急不缓，倒像故意在跺脚，跟巷子里那股子馊味儿似的，让人心里头有点毛。王雪皱着眉，但没停脚。她喜欢这种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少人烟，正好让她心里那股子邪性劲儿给拱拱。

道边堆着垃圾，塑料袋、烂菜叶，还有一股子化不开的馊味儿。她踮起脚尖，绕开那些脏东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回是举报弹幕，“恶意恐吓”“建议封号”。王雪嗤笑一声，封号？呵，她缺这点热度吗？

拐进下一个巷子，光线更暗了。垃圾桶旁边蹲着个瘦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对着手机屏幕笑。王雪走近了，那人眼珠子一转，见是她，立马蹲下了。

“姐……”那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别来啦。”

姐？王雪挑眉，这称呼倒是新鲜。她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，高跟鞋跟又敲了起来，笃笃笃。那瘦猴突然开了口，像跟在后面似的，“姐，上回的事儿，您别往心里去。我就是个屁，阎王来了都放不放的那种。”

王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人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王雪冷笑一声，“屁？口气倒不小。你说，我干嘛要往心里去？”

瘦猴咬咬牙，“就是觉得您……不该 bbox(1)那些人。您是女王，跟他们不行。” bbox(1)注：网络用语，意为“玩弄”。

王雪嗤笑更厉害了，“呵，女王？我怕是成了鬼王才对。怎么，同情我？”

那人立马摆手，像怕沾上什么似的，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您不该那么狠。法律上，您这叫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王雪眉心紧锁。法律？她现在在乎那个？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高跟鞋跟又敲了一下，笃笃。那人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王雪皱眉，这小子还挺倔。她停了下来，盯着他，“你说，我干的事儿，算不算犯罪？”

那人抖着声线，“王姐……您是女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