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王雪往前走了几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笃笃的，像有人故意在跺脚。直播间里那帮货色，净会耍嘴皮子，说她狠、说她疯，真把她惹毛了，看她怎么玩。她拐进一条灯暗的巷子，道边堆着些垃圾，馊味一阵阵飘过来，熏得人头晕。王雪皱了皱眉，但没停脚。

巷子口有个破灯泡，滋啦一声灭了，四周顿时黑得像泼了墨。王雪挑了挑眉，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，耳机里顿时传来自己声音，冰冷又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？不带弹幕，你们还不习惯了？”

心跳“咚咚咚”敲得厉害。王雪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晃了晃屏幕，直播界面上显示着十几w的在线人数。底下弹幕像刷小广告一样飞舞。

“女王太狠了！” “求求别来了，我们怕！” “楼上别装可怜，谁不怕你啊！” “楼楼楼，来啊，互相伤害啊！” “主播别停！我们想看您跳舞！” “哈哈哈，一群傻逼，还指望女王跳舞？笑死我了。”

王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等着呢，怎么不去死？她把手机音量关到最低，自己声音却更清晰地在耳机里响起。

“你们想看什么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磁性，“想看我跳舞？好啊。”

王雪走到巷子拐角，那里堆着几袋烂菜叶。她蹲下身，撕开其中一袋，馊味扑面而来。她慢悠悠拿起一根烂菜梗，对着手机镜头。镜头里，她脸上沾了点污渍，像是化了个脏兮兮的妆。

“跟着我学跳舞怎么样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菜梗，像根共舞的魔杖，“我教你们一个新舞步，叫《死亡之舞》。”

菜梗在她手里上下挥舞，像条活蛇。直播间里静了三秒，然后弹幕炸了。

“卧槽，你疯了吗？！” “这都什么人啊！还学你跳舞！” “有人想报警吗？”

王雪没理会，自顾自舞起来。菜梗在她手里转着圈，动作扭曲诡异，像条被激怒的毒蛇。她时而蹲下，时而跳跃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晃来晃去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喜欢就点赞，不喜欢就滚蛋。”

没人敢回怼，弹幕全都是刷“好看好看”、“女王太美了”。王雪笑出了声，笑声尖锐又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