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王雪往前走了几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笃笃的，像有人故意在跺脚。直播间里那帮货色，净会耍嘴皮子，说她狠、说她疯，真把她惹毛了，看她怎么玩。她拐进一条灯暗的巷子，道边堆着些垃圾，馊味一阵阵飘过来，熏得人头晕。

王雪皱了皱眉，但没打算回去。她觉得这股子破败味挺适合她现在的心情。直播间的弹幕像一群聒噪的麻雀，飞来飞去全是“女王太狠了”“求求别来了”“下次别玩这么吓人了”。她勾着嘴角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谁是真被吓到了，谁是假惺惺的吓唬她。

巷子深处，有个小酒馆，透出点昏暗的灯光。王雪嘴角一撇，走了进去。小酒馆里人不多，吧台后面有个男的正在吧台后面打瞌睡，显然这地儿挺偏，连个像样的生意额都没有。

王雪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杯最便宜的酒。酒保送过来的时候，她随口问了句：“老板，这附近有没有人失踪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刚好让酒保听见，又不会引起旁边人注意。

酒保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王雪，又低头看了看酒单，含糊地说：“没听说啊，这鬼地方，人来人往的，一般没人丢东西。”

王雪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口酒。酒有点难喝，但她不常喝酒，也就觉得一般。她放下酒杯，端起酒瓶喝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眼睛微微一眯。

酒保看着她，似乎觉得这女的有点奇怪，但又没说什么。王雪也不在乎，她就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，顺便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。

她正想着，吧台后的酒保突然睁开眼，警惕地看着她，嘴角撇出一丝冷笑：“你是谁？”

王雪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这小酒馆还这么神经过敏。她淡淡地说：“一个过路人，问你有没有人失踪。”

酒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指着王雪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这里是你说来就来，说来就去的？我告诉你，少他妈废话，再敢提失踪的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雪笑了，她喜欢这种感觉。她缓缓站起身，直视着酒保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再说一次，问你有没有人失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