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王雪往前走了几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笃笃的，像有人故意在跺脚。直播间里那帮货色，净会耍嘴皮子，说她狠、说她疯，真把她惹毛了，看她怎么玩。

她拐进一条灯暗的巷子，道边堆着些垃圾，馊味一阵阵飘过来，熏得人头晕。寻常巷子她常来，都知道哪段墙皮松了，哪根电线杆底下有猫洞。今晚不一样，她心里头痒痒的，想找点乐子。

指尖在手机上划拉，不用看屏幕，她知道弹幕长什么样。肯定又是“女王饶命”“别吓我了”之类的呻吟。她勾着嘴角，笑得有点邪。这就好，这就好。

绕着巷子走了两圈，她停在一个破旧邮箱前。邮箱门歪了，黑洞洞的，像是张等着咬人的嘴。王雪踮起脚尖，对着那黑洞比了个鬼脸。

“哈——”她配了个冷笑，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，又尖又窄，跟猫叫似的。

邮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东西。有人？这大半夜的，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种鬼地方乱窜？王雪眯起眼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找死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抬手就准备把邮箱踹飞。手刚碰到邮箱，那窸窣声突然停了。

安静得可怕。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过垃圾桶的“沙沙”声，还有王雪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除了她，好像就剩那堆垃圾。

她僵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她能感觉到，弹幕的刷屏速度变快了。

【鬼啊！女王！里面有东西！】 【快撤！我感觉被盯上了！】 【邮箱里的东西，它……它好像出来了……】 【刷屏！刷屏！打死那个傻逼！】

王雪的血液有点凉。邮箱里……东西出来了？这不可能啊，刚才明明就响了一声……是她听错了吧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想退后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香蕉皮。整个人向前扑去，手死死抓住邮箱边缘，另一只脚绊到了什么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手机脱手飞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亮起，映出她惊恐的脸。

“啊——！”王雪尖叫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邮箱门被推开了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臭混着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飘了出来。